九月下旬,于小伟到北京出差,虽然才离京半年,但浓烈的思乡情绪却充斥着他的身心。一下火车,他惊呆了,此时的北京,已经变成一座不可思议的**的城市!于小伟看到,市区里大到建筑物的整面墙身,小到人们胸前硬币大小的徽章,都是与亚运会有关的标语和图案!街道、车身,树挂,商店门口,电视、报纸……到处都是手举金牌的盼盼,无论走到哪里,耳畔都飘**着[亚洲雄风]的歌声!人们的热情前所未有的高涨热烈,街头巷尾都在谈论着与这个盛会相关的话题,他们赞叹骄傲,幸福得意,用他们自己满腔的热情,用他们自己不吝的汗水,烘托着这火一样的亚运气氛,让全国人民振奋惊叹,心身相融!
到北京分公司忙完工作后,于小伟坐车回到东高地家中。见家中没人,就骑着车出门,他没有去找沈婷,而是直奔周天家,因为此时周天的行踪消息是他最关心的。
推开周天家的院门,院里寂静荫凉,此时已是深秋季节,地上落满柿子树的树叶,许多火红的柿子挂满树杈。影壁后的枯黄的葡萄架下,周天的自行车斜靠着,车框里车身上技满枯黄的葡萄叶,车胎是瘪的,一看就知很长时间没有骑过了。他住的东厢房房门上仍然挂着夏天的竹门帘,因为玻璃返着院里的光影,里边模模糊糊的什么也看不清,看情况应该没人。
于小伟把车支上,又往正房里张望,最西侧的厨房里传来周航清脆的问话声:“谁呀?”
于小伟大声回答:“姐,是我,小伟!”
周航穿着做饭用的围裙,面带惊喜的跑了出来:“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小伟啊!”
于小伟笑着叫了周航一声,问:“姐在厨房干嘛呢?干爹和天儿呢?”
周航脸色一沉,说:“先进屋吧,进屋再说。”
坐到堂屋里的椅子上,于小伟刚要说话,周航已经张口问他:“小伟,什么时候回来的?”
“哦,今天早晨刚下的火车。”
“广州那边儿活儿累吗?”
“还行吧姐,习惯了就不觉得累了。”
“你姐还忙亚运志愿者呐吧?我得有半个多月没见她了。”
“是啊姐,她是忙,头我回来给我打电话了。”
周航点点头:“那你还回广州吗?”
“回啊姐,过十·一就回去。”
周航又点了点头,沉默了。
于小伟感到一些局促,觉得一直爽快的周航有事埋在心里,愣了片刻,于小伟小心翼翼的问:“姐,家里是不是有事啊?干爹和天儿呢?”
周航轻轻叹口气,缓缓说:“小伟,我们家这些日子是出了点儿事儿。”
于小伟一愣,急问:“出什么事了姐?”
周航眉头微皱:“月初的时候,我舅舅突然中风了,现在还在住院,情况不是很好。”
于小伟知道周航说的人是大青的父亲,心里也是一动:“那青哥知道了吗?”
周航摇摇头:“没敢告诉他,怕他在里边儿闹腾!他进去以后,我舅妈的身体精神都垮了,什么也干不了。平时只能我和我爸帮着伺候我舅,这不,我这正熬粥呢。”
于小伟点点头:“那早晚也得跟青哥说一声啊。”
“是,先看情况吧,上礼拜玲姐、孙晋和坛哥、派哥他们都到医院看我舅舅去了。开亚运会呢,他们的工程和买卖都停了,难得凑的那么齐,大家买了好多东西,又留下不少钱,你姐也去了,我就是那次看到她的。”
周航话里言外还是只字不提周天,这让于小伟心里直犯嘀咕,见周航说完,他开口问:“姐,天儿呢?”
周航听到于小伟问起弟弟,脸色一沉,气乎乎的说:“别提他,我没这个弟弟!他在哪儿跟我没关系!”说完眼眶已经湿润。
于小伟缓了缓,问:“天儿怎么了姐?给您气成这样?”
周航眼中泪花闪动,语气激动的说:“小伟,你不知道,自打你走了,这周天就没在家老实呆过几天,王俊青一进去,他算没人管了,你说,宁薇那姑娘多好啊,他说吹就跟人吹了,为这事儿,我也找过宁薇劝过,宁薇的意思还有缓,可我一问他,他就是不回头,我爸气坏了,狠揍了他一顿,他就跑了,这不,半年多没见人影儿。”
于小伟无奈的叹口气:“那他也没信儿?”
“没有,就是8月初的时候让一男的给我们送过一万块钱,也不知道怎么挣的,我们也不敢花,你说多急人啊!”说完眼泪流下。
于小伟听到这里,也不敢把周天和小闫去广州的事告诉周航,自己也不知如何劝她,愣愣的不知所措。
周航抹了抹眼泪,叹了口气:“就这么人影不露,我真怕他走歪路!他都22了,真要出事儿进去,我们可怎么办啊?”
于小伟劝道:“姐,您别瞎想,他不会干傻事儿的,我只要有他的消息,立马儿告诉您!”
周航悲泣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