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你变态么！为什么要看我的记忆！你能不能不侵犯别人隐私！”
“不看怎么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大变态！！不许看！！！”
玖月一把抱住慕白，扑腾着腿要捂住他的眼睛，可刚刚还在血崩的慕白此时却力能扛鼎，一手就钳制住了玖月，单手将她抱起，走入迷雾般的幻境。
幻境里就是玖月的记忆。
可惜因为不是慕白的记忆，他无法控制记忆跳转到自己想看的地方，只能随机进入一个，然后就看到了旖旎宫房内两具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慕白：“……”
玖月：“……”
按常理说，先进入的第一个记忆就是记忆主人心中印象最深刻的那段记忆，轻纱帐内，男女两人炙热的喘息声如在耳畔轻喃，玖月已经羞得满脸通红，整个人都懵了，慕白反而无所谓，甚至还撩起了纱帐，将赖在他身上的玖月抱进房间里，近距离观察“她”和“自己”在**纠缠。
“这特么也太羞耻了点吧！能不能不看了！！”玖月强烈建议道。
“慕白……疼……别咬那里啊……”
玖月话音未落，**的玖月就软着嗓子求饶，那段时间大概是他们两人最甜腻的时光，慕白偶尔犯了混，就会咬住玖月后脖颈的一块白肉，充满兽性地占有，玖月被他咬疼了，就会颤着声求饶。
慕白看着**不知餍足的自己，眼神都暗了。
“别看了，”玖月本尊的声音也软了下来，没骨气地求饶，“我还要脸好不好……”
慕白低头，钳住玖月的后脑勺，强势地吻了上去，玖月唔咽了一声，唇齿之间全是他的气息，她想抓着慕白的胸口，又怕碰到他的伤口，一时间动作与神智都支离破碎。
一吻作罢，两人都气喘吁吁，玖月羞得把头埋在慕白怀里，只听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有什么好害羞的？”
“谁特么像你一样脸皮厚如城墙啊……唉！！！”
话还没说完，幻境突然塌陷，慕白护住玖月，已经跳到了另一层幻境中。
“这是哪？刚刚怎么回事？”
“刚刚情绪不稳，幻境没维持住，崩塌了。”
“？？？”
“可你为什么可以做到说出这种话的时候还一副泰然自若毫无愧色的样子？？？”
你不应该人设崩塌后非常尴尬么？？？
“因为爱你。”
“滚……”
短暂的黑暗之后，玖月眼前浮现出另一番烟雾缭绕的景色，她知道幻境复原了，刚要一探究竟的时候，却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搞无语了。
为什么？？？
为什么又他妈是她和慕白在**的场景？？？
难道她的记忆里就没别的了么？？？
她再怎么色也比不过慕白好不好！！！
“这是我的记忆。”慕白看着玖月崩溃的表情，默默道，“你在想什么？”
“……”玖月迅速冷静了下来。这次丢人的终于不是她了。
“不过为什么我们会掉进你的记忆里？”
“因为我的灵力已经不受我的掌控了。”
“什么？”
玖月没反应过来，慕白却不愿意再说，他领着玖月向前走去，云雾拨开，大红喜**露出男人精健的躯体，女人赤色的肚兜挂在床角，仔细去看，**的那人不是慕白，或者说，他不是仙人，他是赵元贤。
慕白的记忆里，第一幕竟然是他和自己在凡间大婚的那天……
他对成婚的执念竟然深到了这个地步……
正当玖月愣神的时候，慕白已经走近了喜床。喜**的赵元贤的动作随即停止，就像画面静止般，他指了指赵元贤胸前的一个红点，拉玖月过来看。
玖月探头，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怎么了？”
“你再仔细看看。”
慕白若有深意地看着玖月，玖月灵光乍现，忽然想到她和慕白第一次时，也曾见过这枚鲜红的红痣，所以说，这是……男款守宫砂？？？
玖月眼睛瞪大，无比震惊道：“怎么可能！你经验丰富得像是御女无数好不好！！！”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慕白随手一拨，眼前的场景就消失不见了。
“我可以控制我自己的记忆，但是控制不了你的。索性已经掉进我的记忆里了，不如先看我的。”
玖月别过头去：“你的记忆有什么好看的？”
慕白将她的头掰正，一字一句道：“自证清白。”
两人周身场景开始变换，随着慕白在赵元贤大婚那天的记忆往回追溯。
旖旎宫中，慕白醉生梦死，一遍又一遍望着神似玖月的雪妖出神……
幻景树下，他无法接受幻境里的玖月，却又忍不住进入，不停地折磨着自己……
大婚那日，他穿着大红喜袍去镇守魔祖封印，被黑魔砍伤肩膀，他的灵力突然充沛，心中却是一沉，踉跄着飞奔回了花轿，却看到跪了一地的喜娘……
记忆还在闪回，玖月又看到慕白将自己送回银雀谷，他明明说自己没事，却早被冒牌的招魂幡反噬，他拖着血淋淋的伤口，和她在水镜里说话，甚至还为了她布下漫天的流星雨……
玖月心里五味杂陈，慕白在她身后，静静地陪着她，直到画面回到了悯慈洞中。
“是这个么？”慕白抬手，将画面暂停，“我和静纯的。”
玖月心里剧颤，她不愿意再去看那个画面，可慕白却不让她逃跑，一点一点的将画面暂停给她看。
“当时我想要试着召魂，后来自己的魂魄被撕碎，一直在虚无之境补魂，之后记忆出现了一段空白。”慕白顿了顿，“我醒来的时候，感觉你好像来过，可静纯说没有。”
“……”
原来是玉珥撒了谎。
玖月眼神暗了暗，慕白想重新进入她的记忆，却被她阻止：“算了，没必要看了，我信你了。”
慕白露出一副释然的表情，却被玖月下面的话打败。
“慕白，我们之间的事，不是这一件事就可以解释的，我们之间有太多的失望与隐瞒，这只不过是一个导火索罢了，你不用执着于这一件事。”
玖月低头，语气平淡：“静纯神君倾慕与你，这是事实，她为了你做了很多糊涂事，你没处理好，也是事实，你有了发妻，却和女下属纠缠不清，更是事实。”
慕白：“……”
“所以，我即便做什么也于事无补对么？”慕白苦涩的低笑一声，“是不是即便我在你面前挖出心脏，你也不会记得我的一点好？”
玖月抿抿唇：“慕白，你我之间，早就没了信任，我宁愿相信你是占有欲作祟，见不得自己用过的东西流落在外，也不会再相信你是真的爱上我了。”玖月拍了拍慕白，“我走了，好好照顾天天。”
玖月向前走了几步，原来如同幻境的结界如同镜花水月般消失，她知道是慕白放弃了，放她走了。
幻境内，只留下慕白落寞自嘲的身影。
——
招摇山上的幼小的生灵已经陆续送出了山。玖月白天要去照顾中了瘴气的小妖，晚上还要回去照顾离修，一来一回，折腾久了，确实有些累了。
这天晚上，她像往常一样，陪着离修吃饭，可吃着吃着就开始打哈欠，离修笑道：“这几天累坏了吧？吃饭都少了。”
玖月强打起精神，笑嘻嘻道：“倒也还好，师父你最近身体可有舒服一点？”
“好多了。”离修温柔道，“明日就是佛祖羽化轮回之日了，那时正气少，妖怪容易横行作乱，你不要出门，在家好好待着，等过了明天再去招摇山，照顾你的那些小朋友？”
玖月傻乎乎地点头，把担心写在脸上：“师父，你说佛祖羽化轮回之日，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离修抿笑：“这能出什么乱子？”
“不知道，但我听黑魔他们说，魔祖那边也有异动。师父你之前教导过我，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若成佛，福禄播洒人间，若成魔，六界生灵涂炭。佛祖羽化轮回这种事，大家都认为是孕育新佛出世，可没人记起来，还有可能一念成魔，到时候要是孕育出一个什么绝世大魔王之类的……”玖月想到这里不禁一哆嗦，又看向离修：“师父，我是不是想太多了？这不大可能吧？”
离修放下碗筷，如慈师一样教导：“最近招摇山有异动，你有这种想法也不为过，不过若真有万年难得一遇的魔头诞生，你会怎么样？”
玖月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大概会先跑回旖旎宫救天天，他是我的**。”
离修默了默：“天天是你的儿子，他不会出事。”
“我希望每个人都不会出事，”玖月认真想了想，“如果真有那个时候，情况不允许，无法保全每个人，那我希望魔可以放过幼孩，毕竟稚子无辜，师父你教过我的。”
离修眼里底露出一抹看不见的情绪，他淡声道：“是啊，我教过你的。”
烛火悠悠，又过了一日。
离佛祖羽化轮回之日，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