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会红的人,一辈子都不会老 / 第十七个关键词 心愿

第十七个关键词 心愿

2026-03-08 12:16 / 作者:夏奈

冰激凌、《一千零一夜》和好朋友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毕业季,这两天在大理的客栈,常常会见到一些高三毕业的小孩子。刚刚结束一年劳苦的他们,成群结队从全国各地赶来大理这个地方,想要在成绩出来之前无忧无虑地喘口气。

掐指一算,我毕业至今也有快三年时间。2010年从广工毕业之后,足迹也算是遍布祖国的大江南北,这三年来,一路走根本没有好好整理过自己的所见和所得。今天看到客栈里这群刚刚高三毕业的小朋友们,突然觉得时间走得好快。好像也就昨天,我还是像愣头青一样;但转眼,也已经出了书,并且迎来了自己的第二个本命年。

在大理榴园待着的某个晚上,我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想把这三年都写下来。在那之前,我有好久都没有在深夜写作了。

有一段时间我是痴迷于深夜写作的,大概就是去年的三、四月。那时候我跟兔子住在一起,她是个从不会在凌晨两点前睡觉的女生。沙发刚好有两个,一长一短,我占着靠落地窗的那个,全身裹着薄被子,想到什么就写什么。但那会儿写的东西似乎发出来后也没有多少人看,我自己都不记得到底是写了一些什么;我也从不知道兔子在另一个沙发上,拿着iPad在玩些什么,只是大概知道有时候她会跟大脸猫视频,有时候她会玩游戏。但不论什么时候,她都不怎么说话,我也不怎么说话,我们就这么坐着,有时候灯也不亮一盏,各做各的事,直到凌晨两点一过,彼此都有了睡意再回房间。

来跟你说说我毕业后的三年吧。

我读的大学,离一个度假村非常非常近,我的第一份实习在广州大学城,离我读的大学也特别近。那是一个叫作新觉青年公馆的地方。新觉有一个酒吧,叫作黑铁时代。我在实习的时候认识了熊宝贝,他们的主唱饼干为我的第一本书写了序。如今,黑铁已经倒闭了。

常常还会想起毕业前最后的日子:到度假村的超市购物,坐在猫头鹰餐吧吃早中饭,在度假村的巴士站等地铁接驳公交,在酒吧听着独立音乐人演奏歌曲……没有完整的剧情,记忆都是碎片化的,夹杂的感情不像是怀念,当然也不是厌倦,更像是看着在另一个平行空间中的自己,去完成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

非常平静,看着自己。

我毕业三年,单单是室友就认识了不下十个。第一任室友,是在上海认识的。说实话,现在想起来,那个房子虽然非常棒,但我所住的房间实在够简陋,连床似乎都是宜家的沙发床。房间朝北,偏偏可以提供暖气的空调又坏了——开后没半个小时就会发出绞肉机一般的可怕噪音。最惨的事情在于,我住进去的那一年冬天,是上海近五年来最冷的冬天,光是雪,就下了好几场。

所以那年我看到的第一场雪,是在上海,这一点我自己也不曾预料得到。

单是听我对这个房间的描述,你大概会觉得我住得很糟糕。但恰恰相反,那几乎算是我在上海最棒的三个月,原因全在于当时的室友——小斑马和小彩虹。小斑马在海事学校毕业,我们住的房子离她当时的大学非常近。她是一个跟我非常有默契的女生,我跟她见了第一面后,就相互觉得彼此会成为好朋友。住进去之后,更是在“一起联手欺负小彩虹”这件事上达成了高度的共识和默契。

我口中的“小彩虹”来自苏州,他和“小斑马”的外号都是按各自穿的秋裤颜色来起的。小彩虹很认真做一件事情时,你就会觉得他很有趣,像个十二岁的小孩子,想要完成一件大人的事,有着一股奇怪的气场和决心。我觉得我跟小彩虹的关系,有点儿像《无耻之徒》里的利普和伊恩。没有亲兄弟那么亲密,但是是相似的——包容着对方的不同,乃至缺点,最终平和地成为心照不宣的好朋友。

我和他,还有小斑马,住在一起的时间非常短,只有短短三个月,但感情却像住了三年那么深厚。在那之后我辞职回了广州,小斑马辞职回了杭州,小彩虹辞职回了苏州。那个时候,我是没想过自己还会回上海来的,因为隔年三月,我去了北京,还认识了有生之年最有趣最诡异的一群室友。

在北京最开始,住在三元桥,离机场快轨非常非常近。那是金角前男友的房子。金角是我在北京认识的第一个朋友。那会儿我希望去出版社或者豆瓣工作,但只有三个月工作经验的我,在大首都眼中,只是一粒眼屎。但毫无疑问,三元桥的一个月是愉快的,我跟金角会做做西餐,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我后来搬去望京,并在那里认识了兔子。望京的几个月,几乎是我所有租房经历中最最独特且诡异的。这个还算宽敞的三室,曾经最多住过八个人!但它不是隔断间,跟隔断间也截然不同,这个房子里的六个常住客,除了一个特别爱打游戏几乎不怎么现身以外,其他人几乎都算打成一片,完全是《老友记》加《无耻之徒》的翻版。

有时候我常常觉得,这才是北京的魅力所在——与不同的人,通过不同的途径,最终相互包容走到一起,才是北京最吸引我的地方。

我最终选择离开北京,回到了上海。回到上海后我重新跟兔子住到了一起,去年五月我辞职去旅行,创作我的第一本书;九月回来时兔子因为家庭变故回到了广西。我跟三年前最早认识的前同事,也是我在上海最好的异性朋友秋子住到了一块儿。新家是我住过的所有房子中最最满意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住进来之后,似乎真的没有在半夜写过东西了。

在大理的这几天,看到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时,总是情不自禁被他们的活力感染。想起《无耻之徒》里,小V曾对黛比说的那句“心情不好的时候,尝试想一些美好的东西,比如花、冰激凌或小狗”。这些年轻人,身上携带着这些“美好东西”的基因,单纯得令人心疼又心碎。也正因为他们,心里才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想要回顾一下自己的过去,遇到的那些人,念念不忘的事。

已经凌晨两点了,大理的夜异常安静。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幸运,拥有这一帮朋友。尽管我在这一路也遇到过挫折和别人的不理解,虽跌跌撞撞却总算是走到了自己想要的位置。这一路走来,可能我最需要感谢的就是这些身边人。要不是他们,我早已经疲惫不堪,兴许在半路就走不下去了。彼此扶持,告诉对方“Cant Stop”,这些人中的每一个,都是命运给予我最棒的礼物。

十七岁过去了,二十岁也过去了,但我们前行的脚步却从未停止。十月,我将出发前往伊朗,从小学读《一千零一夜》开始我就向往这个古国,现在终于如愿以偿。

也祝愿你的生命中,也有一群好朋友,有“花、冰激凌和德黑兰”这些美好的事物,让你鼓起勇气一直前行。

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才是最主要的

这是这本书除了特别篇以外的最后一篇文章,我始终觉得我要在这里为读这本书的所有人说声感谢。无论你是在上班间隙、睡前还是阳光充沛的周末下午阅读这本书,我知道你原本可以有其他安排和选择,但你最终选择了读这本书,这对于我来说已经是莫大的鼓励和欣慰。

我们为了成为别人眼中的“正常人”,常常丢掉了成为自己的可能性。因此旅行成为大多数人认识自己的最佳途径,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独自出行,完成一个人的旅行,在旅途中找回自己。穷游网上的伊朗穷游锦囊是由一个网名叫Tehranee(德黑兰人)的人编辑完成的。这个人在穷游网上的自我介绍是这样子的:

两年半的伊朗生活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当年跨越两伊边境成了他的梦想,于是这厮又赴伊拉克驻扎了十八个月。中东这个弥漫历史、香料和硝烟味儿的地区成了他的第二故乡。战乱和凋敝,让他开始重新审视生活。尤其是在巴格达的一位生死之交殉职后,他执意到其“基地”武装控制区的家里送行;离开巴格达时,他与雇员们在检查站紧紧相拥,抱头痛哭。中东是德黑兰人魂牵梦绕的地方,也让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了那么一点价值。

五年前,甚至是三年前,如果你来问我,看完这段简介觉得怎么样,我一定会回答你:“我觉得这个人疯了。”对于外界缺乏足够的了解,加上过于信赖所谓的媒体,会让很多人对一些地方有些误解,我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今天,当我从伊朗完成半个月的旅行,回到国内时,我会告诉你这是一个美得不像话的城市,而中东和近东人对人都极度友好,我甚至会对那些说出“去那个地方干什么”、“他们应该都在打仗”、“很穷吧那里”的朋友感到有一丝丝生气,为他们并没有看到真相就发表评论而感到气馁。

如果你现在问我,看到Tehranee的人的简介会有什么看法,我仍旧觉得“这厮疯了”。但现在我已经是这么觉得的了——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正常的人都是一样的,而神经病却有着各种各样的精彩。”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成为像Tehranee一样的“神经病”,而不要成为不了解真相的“正常人”。

如果说在这本书所有与关键词有关的文章最后,我能给予你们什么的话,那除了接下来你们会看到的伊朗特别篇以外,我还希望告诉各位:成为“别人”或是“正常人”一点儿都不重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摩登家庭》第四季的最后一集里,过世的奶奶留下了这么一段话:“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请在任何时候都不要害怕打破常规,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未来还有什么精彩在等着你。”

当我们太在乎自己能否为人所接纳时,往往却忽略了最重要的自己本身的感受。所以,我最亲爱的各位,与其“小马过河”,不如去开启属于自己的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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