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会红的人,一辈子都不会老 / 第十一个关键词 过往

第十一个关键词 过往

2026-03-08 12:16 / 作者:夏奈

谢谢你,亲爱的十七岁

办公室的人最近一直在讨论一部台湾偶像剧。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看着就想起自己年轻时候做过的傻事来。”“对的对的,我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这部戏得了好多奖呢。”“真的好看呢,话说我年轻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李大仁这种异性朋友?”连我这个已经告别偶像剧好久的人,也终于忍不住开始打探这部剧的名字。

“我可能不会爱你》,这部戏叫《我可能不会爱你》。”

《我可能不会爱你》毕竟还是裹着偶像剧的外衣,类似于剧情中的略微刻意和不时出现的植入广告依旧显而易见。然而从第一集看下来,还是觉得这是一部很舒服的作品。打开豆瓣的电视剧页面,一句“张士豪和袁湘琴都三十岁了,但是十七岁好像真的还是昨天”突然映入眼帘;内心翻滚了好久,慢慢才消化掉这句话。

本着同事推荐打发时间的心态点开第一集,也没想过要为这部戏写点什么东西出来。但怎么看,都觉得自己不像在看一部偶像剧,更像是回望自己的青春。在毫无思绪的情况下听到林依晨说的那句“好怀念我的十七岁,不过也开始慢慢喜欢上现在的自己”时,便更加确认了这个想法。是啊,林依晨也终于不用再扮袁湘琴装疯卖傻,而我也终于彻底告别了那个有资本可以装疯卖傻的十七岁。

几乎在片尾曲响起的同时,接到妈妈从千里之外打来的电话;心里突然“咯噔”一声,似乎对这种“感性”巧合感到手足无措。电话那边妈妈也没有特别的事情,耗了半分钟我轻声问她要不要给爸爸买件羽绒服。问出口的同时,心里也在忐忑掂量这个月还剩下多少钱;然后妈妈就淡淡回了一句“家里都有,何必那么麻烦”,我心里想着目前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而已,所以又回了一句“公司对面就是邮局,一点也不麻烦,况且我现在收入也不少,你担心什么”,结果她还是只回了一句“有钱就存着嘛”。不愧还是妈妈,心里暗自这么对自己说。

尽管两个人的语气都充满了不舍,然而也没有其他多余的话题可以聊下去,只好叮嘱妈妈注意身体,最后挂了电话。挂完电话,心里突然就涌起一股文艺青年的“伤春悲秋”来,似乎在说“好吧老天爷,你得逞了,你终于成功让一个远在异乡又被朋友放了鸽子的苦情广告男感伤起青春年少这种事情来”。依照现在年轻人的想法,这种小清新的感伤是多么造作又可笑。然而情绪一到就无法控制,竟然想起初中第一次离家读内宿学校,三天两头在电话亭对着电话那头的妈妈哭到虚脱的样子。那个时候的妈妈一定也对我很不耐烦,因为打给她她也无能为力,然而我依旧还是三天一大哭两天一小哭,她除了安抚什么也做不了。

终于渐渐长大,我们通话时她再也不需要提供“安抚情绪错乱儿童”这种服务。有时候在想,妈妈会不会觉得有一些难过,因为我已经强大到再也不需要她安抚了,可是偶尔她也会想要安抚一下自己的孩子吧?但现在的自己,即使在上海因为临时事故面临无家可归的状况,也不会再打电话跟他们抱怨和求助;我总是希望有一天,自己可以强大到依靠自己的力量就足以解决所有问题。

不过在这个晚上,看完一集《我可能不会爱你》又接到妈妈电话的晚上,突然怀念起初中时的那个自己,可以那么毫不在乎旁人的眼光肆无忌惮地在电话亭哭到失声,可以仗着花样的年纪无时无刻不去打扰妈妈。

一瞬间,突然觉得现在这个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无所不能的我,好累。

或许尝试接受和喜欢现在的自己,不一定意味着就要否定过去;所以我们才会偶尔怀念自己的十七岁,尽管那时候的我们真的很无知。之所以要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更懂事,也许是因为不希望自己一直沉溺在对于十七岁的怀念中,因为怀念的结果除了感伤再没有其他了。人生不是电影,“回到十七岁”这种剧情永远不可能发生在现实中。

十七岁时候的我,很无知,却依旧很棒,因为那个时候的我,不需要依靠否定过去或未来来证明现在。现在的我,不是很确定我三十岁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只想学着林依晨说上一句:“好怀念我的十七岁,不过也开始慢慢喜欢上现在的自己。”

谢谢你,亲爱的十七岁。

小时候的味道

室友这两天咳得厉害,但今天早上醒来却想吃油煎馄饨。我哭笑不得地对她说:“半夜都把自己咳醒了还吃油炸的?”她嘟着嘴说:“越是生病,便越想吃小时候味道的食物;我小时候在家妈妈常常把昨夜吃剩的馄饨用油煎一煎,蘸点醋就是一餐美味的早饭了;今天起来只想吃这个,不管了。”就像广东人离不开腊味,上海人离不开菜饭;我一直相信,人是有味觉记忆的。这些“小时候的味道”即便五年、十年都没机会再吃,也总是会挂念着,一吃就能想起过往时的味道来。这种味觉记忆,缠绕着思乡的点滴情怀,成为人们最原始的“乡愁”。

我小的时候,住在邮电局。乡下的邮电局员工并不是很多,除了我爸爸妈妈,还有一个专门收发信件的伯伯。我很喜欢在邮电局住的那段日子,帮着收发信件的伯伯分信件,“这个是榕溪的”、“这个要寄到吉祥”、“这个是给中学学生的”,上小学的时候靠着这份“兼职”,也认识了不少生字。现在想起来,那可真是颇为不可思议的经历啊,除了那个伯伯,哪有人敢让一个上小学二三年级的学生分发信件呢?

不过我之所以爱待在信件室,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信件室里有很多杂志可以看。《家庭》、《知音》这些现时不被看好的杂志是当时最多人订的杂志;《故事大王》和《小学生作文》我也看过。似乎我当时看的书都很杂乱,六年级的时候大姨还送了我两册超厚的《一千零一夜》,我一直记得是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的,完全按照原文翻译,根本就不是儿童读物的水准。

我偶尔还会帮爸爸盖邮戳,贴完邮票的信件放入邮筒后,会在每周二、周四被收到营业厅来,要盖上寄件地邮戳后才能运到县城去发往各地。县城的车一个星期来两次,每一次来都装着很多很多寄来的信件和包裹,然后再把当周要寄出的信件和包裹运走。有的时候,我会央求爸爸让我来盖邮戳。即便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年,脑海中常常还是会想起,下午四五点时,夕阳照在小邮电局的营业厅柜台上,里边传出来一声声清脆的邮戳声。好奇妙啊,在没有其他快递且电话也鲜少人能用得上的年代,邮电局是当时人与人维系感情与保持联系的唯一工具,多伟大的使命啊!

但是,下面才要进入“味道”的正题呢。

小邮电局是四层的,二、三、四层是职员住的地方,我们家住在二楼。信件室的伯伯没有住在邮电局,因为他在镇上有家,所以邮电局的菜地,全部都被我妈承包了。最后边靠墙的一小排,种着甘蔗,接下来的菜地种着花生,我央求了好久妈妈才给种上的;靠着营业厅外墙的那一堵墙边种着番茄,但我们家种的番茄从来都只是绿色的,我们也从来没有吃过。说起来,我出生到现在二十年,我们家的饭桌上好像真的从来没有“番茄炒蛋”这道菜。妈妈说番茄不好吃,种着只是为了好看,而且番茄的苗可以遮住一点营业厅的窗户,这样晌午从后面射进来的太阳就不会显得那么刺眼了。中间的菜地种着天津白、油菜、芥蓝、包菜等各式各样的蔬菜,在某一亩的边角里,还种着两株韭菜。

大概夏天过去一半的时间吧,地里的花生就可以拔出来了。那个时候在镇上读中学的表姐每天会来我家吃晚饭,如果妈妈还在工作的话,就会叫她帮忙把地里的花生拔出来。刚刚拔出来的花生,洗净后放入沙煲,只放盐水煮,简直是人间美味。有时候握在手中太烫,就只好放入口袋或是胸前的袋子里,一边从袋子里拿出烫烫的花生吹气,一边看着热热的水浸湿了胸口和裤袋。如果被妈妈发现,她就会大喊:“殇食鬼哟,衫裤都弄脏咯。”每天晚上妈妈收拾好办公室的文件,都会跑到菜地去摘晚上要吃的菜,新鲜的小油菜永远是很小的叶子,摘了半亩也没有多少,加点猪油翻炒,餐餐都不会有剩。

说到猪油,还要说酿豆腐呢。这个菜那个时候在我们家可是隔两天就要吃,用猪油将酿好的豆腐煎至金黄,加点猪油渣一起翻炒,配着刚摘的新鲜生菜和紫金椒酱一起吃。但小的时候还吃不下那么大块的酿豆腐,常常就只喝酿豆腐的酱汁,然后把酿豆腐里的肉翻出来吃个一干二净,妈妈这个时候就会骂起来:“作死哟,翻成这样,其他人还怎么吃嘛。”

没有番茄炒蛋,韭菜炒蛋也是不错的替代品。韭菜生命力旺盛,从中间捏下后,还会继续生长,像是植物中的蚯蚓,所以我们从不连根拔起,都是将长得大大的韭菜,从中间捏出几条,便足够炒蛋了。何况客家人还爱吃菜埔炒蛋,所以捏完一次,下一次再去的时候往往新的韭菜叶子又已经长好。现在想来,恐怕这便是《舌尖上的中国》里说的“人类对于食物的敬意”-毕竟是因为它们的牺牲,才换来我们生命的延续;如果不尊重食物和这片土地,必然是无法得到神的庇护的。

想起来这些味道确实是“小时候的味道”,后来搬出邮电局后妈妈当然也还是会做这些菜,但妈妈已经没有小菜园可以种菜了。后来吃的菜,总觉得有一些地方是不对的,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若不是室友说起油煎馄饨时那“即便是咳死也要吃”的坚定表情,我并不会在异乡想起这些来——那年夏天,温熙的落日下,陪着妈妈一同在菜地,她在用角锄翻着菜地,我则光着脚和姐姐沿着小径跑来跑去的日子。

“今晚吃什么好呢?”停下来的妈妈会这么问,其实有时候并不是问我们,只是自言自语而已。

“想吃油菜,想吃油菜。”我跟姐姐争先恐后地说。

“哎呀,荷兰豆再不摘就都老掉啦。”

说完,她便不顾我们,跑去摘荷兰豆了。

与小清新有关的岁月

我买了一双鞋子和一包茶叶,这都不在我的计划之内。晚上十点,游**在长沙的太平街,无所事事且随心所欲,这么小清新的事情,已经不太像是我会做的事。

来太平街的路上,我和津津坐在出租车里,看见两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子正在街边抽烟。“以前觉得很牛的事情,现在都觉得好傻。”我们经过地下通道的时候,还看到一个穿着波西米亚风格长裙的女孩子正在俯身拍弹吉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成为小清新”这件事好丢人。就好像在现在的豆瓣,喜欢陈绮贞、苏打绿抑或五月天我都觉得是一件丢人的事。

否定自己的过去,可能是成长的一种表现,但有时候,却并没有因此觉得特别开心。

我的“小清新”人生,大概是从喜欢上曹方和Tamas Wells开始的。在那之前,我的MP3里,只充斥着诸如梁静茹和蔡依林此类的流行歌手。

我做过很多在现在看来不可思议的事情,我曾去看过蔡依林的演唱会,坐在第二排,与打鸡血歌迷会组织的成员对着吊在半空的我大声尖叫;你如果以为事情只是这么简单就太小看我了,真正的**是我在演唱会结束后把演唱会的PP材质大海报从挂架上撕了下来,然后带回了宿舍……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曹方“荒岛音乐节”广州站上,城画的工作人员用惊异的眼神听完了我的诉求,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喜欢就拿去吧,广州是最后一站,这海报我们也没用了。”

这两张海报,我一直存到毕业,实在没办法带走,才丢了。

尽管我不愿承认,但我年轻的时候,比你们想象得要小清新和傻很多。

年轻的时候,喜欢一个偶像似乎是一定会经历的一件事;现在想来,一切都显得不可思议,但偶尔也会很佩服自己当时的勇气和魄力——凭着这股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勇气和精力,我也得到过很多奇怪的福利:和Tamas Wells一起喝过酒,和Chris Garneau一起吃过火锅,和Tizzy Bac一起吃过麻辣烫,还和熊宝贝乐团的人一起吃过烧烤……现在想起来,真是既奇妙又不失诡异的经历。

有一些东西,似乎只会在相应的年纪去做;过了这个年纪,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现在的我,好像再也没办法去做这样的事情。即便是去看最爱的苏菲·珊曼妮,我也是躲在远处的墙角,没有拼尽力气要挤进第一排的欲望。而梁静茹,当时没有去看她的演唱会,现在已经完全失去欲望了。

现在的大部分时间,我和你们一起在豆瓣开某歌星的玩笑,嘲笑脑残粉,看不起那些去厦门和丽江自我麻醉的人们。但事实上,我最怀念的一次旅行,就是去厦门。那个时候读着大二,我没打算跟父母要钱,所以一切都得省着来:坐十三个小时的硬座,住在青年旅社,从厦大一路走回台湾民俗村,看着夜晚的海面流泪……这一次旅行中所发生的一切,都不会再去做也没有机会去做了。

我读大学的时候,就只有厦门这一次旅行;所以我有时候会想,我的青春似乎被浪费掉了,我没有做很多事情,或者去很多地方旅行。

不过像今天这样的晚上,我躲在太平街某间小咖啡馆码字的这个晚上,写到这里时,我觉得我还是把这段“小清新”岁月活得有声有色的。

或许我们嘲笑从前的自己不懂事和傻气,有时候并不是出于自己已经“成长”,而是因为不希望再给自己机会去怀念回不去的小清新岁月。我开始觉得,尝试接受和喜欢现在的自己,也许不一定意味着就要否定过去。

我还是会怀念我的小清新岁月,怀念足够盖住半边墙壁的曹方和蔡依林的巡演海报,怀念在厦门时提着一瓶啤酒和朋友安静地坐在青旅小院子里的晚上。

这便是我和小清新有关的岁月了。有时候我觉得,它并没有在真正意义上结束。时间有时候很无情,把我们从“小清新”变成了“水表”;但愿你还愿意,抽一点儿时间留给安静和无所事事。

时间是青春唯一的记录器

前两天晚上,和挚友睡在床前,无意哼起薛凯琪的《男孩像你》,哼完一首又觉得不尽兴;于是又慢慢开始哼《少女的祈祷》、《可惜我是水瓶座》……把我们俩都会的、一个一个歌手轮番下来全部哼完;哼到梁静茹时,发现好多老歌我竟然连词带曲都还那么熟悉,然后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这个陪着我走过年轻时代的人,已经变得我都认不得了;兴许是我变了,但为何依旧迷恋这些老歌?“生活中交错失望,越想念就越孤单……如果有一天,我们再见面,时间会不会倒退一点儿?”这些词都还能够触动我的心房。歌越唱越旧,最后连F4、小虎队和叶倩文都翻出来唱,一边笑着一边哼唱完,好像是自己对自己举行一次二十周年庆典,没有烟花、没有礼炮,有的只是当初陪着你的人依旧陪着你,一句一句唱完一首歌而已。

或许是出于私心,或许是出于共同回忆,总之,谈到“青春”,我们总是有滔滔不绝的话题。与青春告别似乎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所以总是有这样的书籍和映画,抓住青春里的某个瞬间,让我们重温当时的悸动和回忆。无论是《致青春》、《中国合伙人》,还是《小时代》,尽管各自的映画水准参差不齐且许多桥段都透露着刻意和造作,但却不得不承认,它们都是向青春致敬的作品。于我而言,大概青春也跟这些电影一样吧。翻开那些年写的日记,会发现自己确实会使用过量的矫情修饰语,而且这种“矫情”的心境已经完全找不回来了。以此看这些所谓《致青春》的电影时,总会有些不适应,我到底是还处在青春的尾巴中还是已经也要开始学会告别青春了呢?

其实对我来说,关乎于“青春”的电影,是永恒的《哈利·波特》系列。

我还记得两年前看完《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首映的晚上,我坐着出租车回家,把头发别到脑后,然后斜坐着看这城市的夜。我很喜欢在夜晚坐车的感觉,因为窗外没有人会注意到你,偶尔有的晚风也只会让人的心越来越安定。没有拥堵的马路,没有赶着上下班的路人,世界在夜晚变得异常安静又美丽。看完《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我没有哭,一部分是因为影像上导演处理得糟糕,一部分是惊觉自己无需和哈利告别,因为他永远都还在我心底。需要告别和感到难过的,是那些已经回不去或者彻底离开的人、事吧?彼此在各地都已经开始新生活了,想要再重聚却困难重重。已经是成年人的我们,多令人惆怅。“只想和你们在一起”这种年轻又任性的话明明都还没有说过,却连机会都没有了,因此只好在上面说的电影中,找到慰藉和短暂解脱。这些电影之所以火起来,除了养眼的男女主角,大概对很多人来说也是对于青春和青春里未完成心愿的一次致敬。

每日清晨由出租车输送到城市某个水泥钢筋建筑的我,身上早已经脱去了青春的多愁善感和稚嫩。是啊,这些如安妮宝贝笔下“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映画,已经不足以麻醉这个不再小清新的我了。然而,这些歌曲和电影中关乎于“青春”的字眼,却总是拼了命想要挤回我的世界,企图用回忆让我将它们好好铭记。我的青春似乎并没有“伤春悲秋”这种文艺字眼的词语,大概就是上课、下课、长假和周末。我期待中轰轰烈烈的青春,其实一直都未有过;许多人期待中的青春,也一直没有来过。这个世界其实就是很多人在不同的阶段都在做同样的事,不管是幼稚还是成熟,有心还是无意,我们的生活似乎都在一个循环中。所以很多人可以在同一首歌、同一部电影中看见自己的青春岁月,看见自己的成长和老去。

青春锻造了我们今日的模样,而时间是唯一的记录器。只要我们还活着,便无需与“青春”说再会,因为“青春”还在延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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